汗血妈妈 | 张歆艺:做妈妈是把我整个人打碎了重组

文 | 敬师

编辑 | Kiki Gao

 

 

本期「汗血妈妈」由TOP HER X 美德乐共同推出是一档 TOP HER 在 2019 年全新推出的妈妈成长类专访,我们对话多位不同行业不同年龄层的妈妈,平凡还是耀眼,草根还是明星,成为妈妈,都是在演绎人生的另一个开场……

 

我们希望记录当代全球妈妈的成长力,聚焦妈妈背后最真实的生活状态。

 

波伏娃在《第二性》中说:一个人不是生下来就是女人,她是变成女人的。

 

这句话可以这样推演,一个女人不是一开始就是妈妈,她是学着变成妈妈的。

 

20 岁,30 岁,40 岁,成为妈妈,母亲职责,育儿困惑,身份认同,艰辛,付出,成长,这些关键词交织缠绕在女性身上,「妈妈」成为一个社会符号。

 

第一期我们采访了演员张歆艺,38 岁,她说她已经完成了物质的原始积累,做好了要孩子的准备。做妈妈不到半年的她说,成为妈妈意味着将过去的自己打碎再重组。谈到孩子,她说她会特别温柔的哄宝宝,在电商季囤婴儿用品,每天一篇育儿文章,我们还原了一个真实的张歆艺,四坨的妈。

 

开篇

 

采访的前两天,一篇《张歆艺产后未修身打扮邋遢》文章刚刚把她推向热搜。照片里的她被媒体一通指责“身材臃肿,穿着随意,虎背熊腰,当妈后就不在意形象了”。

 

“我的身材还没有完全恢复,因为一直母乳喂养,没有整觉睡,没有办法节食减肥。”“我就想安安静静做个妈妈,请对一个哺乳期的妈妈多一些宽容和尊重”,她在当天晚上用微博回应道。

 

为了让孩子每天能见到爸爸,她最近一直带着孩子在湖北陪袁弘拍戏,采访当天,为了录制一档真人秀节目,张歆艺一大早独自从武汉打飞的回北京。远远在楼道听到几声大笑,猜是二姐(张歆艺业内绰号)已到。一袭红色碎花 v 领连衣裙飘进来,瘦高的身材,精致小巧的五官。

 

“不胖,真的不胖!”我说。

 

“是呀!”张歆艺瞪着眼睛扭动了一下腰,“搞不懂为什么要那么说我,尽管我是接受公众人物被大众拿来讨论的,身为公众人物你就需要把自己的一部分生活交出去,这就是代价。”

 

“这个世界很大,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认同你,我现在是“母乳妈妈”这个群体中的一员,她们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,自己的事业,自己的身材,甚至牺牲了自己的朋友圈。如果我们因为自己的付出,被一些没有底线的媒体去伤害,你觉得合理吗?”

 

“谁能让我看一眼孩子!

 

张歆艺回忆生四坨那天,“我是顺产,生完后他们直接把孩子放在我的胸前 ,那个位置妈妈其实是看不到孩子的,我很着急,我旁边围着一圈朋友,袁弘在拍照片,当时我大喊一声,“谁能让我看一眼我的孩子!”

 

他们把他抱起来放到我旁边,一抬头,看到他头发卷卷的,我当时一瞬间就觉得好可爱的一个小生命,终于把他给盼来了。没出生时,他的名字就已经起好了,我有一个发小群,我们家孩子是发小里是第四个出生的,所以就一坨二坨三坨四坨,这样排开,现在五坨马上就要出生了,前面全部都是儿子,五坨是个女孩。”

 

 

初为人母的感觉真的很特别。“我跟我老公都很喜欢小孩 ,我们提前做好要小孩的准备的,所以当他到来的这一刻觉得很幸福。当时,我采访了一下我老公,孩子刚被抱出来的那一刻,他是什么感受,他说自己的五官全部在发烫,整个人都很烫,鼻子一下就酸了,眼眶也红了。

 

相比而言我这个人就很奇怪,可能是双子座的原因,我每到那种重大事件包括婚礼,生孩子所有人认为我应该哭,但是我没有,我开心,内心有巨大的喜悦。”

 

“我以为生完孩子事情就结束了”

 

“怀孕前会有很多人跟我说产前抑郁症,产后抑郁症,但是怀孕却是我前半生最快乐的 10 个月。我每天胃口很好,而且睡的特别好,完全没有孕吐。袁弘是个很细心的人,他推掉所有工作陪着我。怀孕的累对我来说是体力上的累,精神是愉悦的。

 

我的性格也属于抑郁不起来的性格。

 

我以为生完孩子之后就可以放松了,怀孕的最后 2 个月很辛苦,翻身都很累,当时我就想赶紧生,生出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,没想到生了孩子之后比怀孕辛苦 100 倍。”

 

“从他生下来的第一天起,我就没闲下来过,背奶,喂奶,学习喂奶,四坨晚上哭叫就得马上去哄,之前没有人告诉我生完孩子这么累,那么疼,是皮肉的疼。

 

生产后还有一关,就是涨奶,子怡姐说,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生孩子和涨奶。我有过一次堵奶经历,那次是实在太累了,一下连着睡了 6 个小时,涨奶涨得像大石头一样,第二天才通奶,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偷懒了。

 

关于母乳喂养,相信每个妈妈都和我是一样,从他出生就面临一个灵魂的拷问,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自己不那么累 。

 

大夫会说,现在的配方奶非常好,但是母乳里面有特别珍贵的免疫蛋白,是只有母乳中才有的,所以为了孩子,我决定给他母乳喂养,一旦决定,就很难停下来。

 

 

其实孩子跟母亲的关系是天然的,血缘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。母乳喂养一次,他都会跟我亲近一次,母乳和陪伴就是我能给小孩最好的。

 

四坨现在大一点了,我也会给他做一些辅食。像一些 APP 里面就有,几个月大的孩子可以吃一些什么食品,怎么添加,怎么吃什么量,照着做就可以,吃完之后要观察他的皮肤,因为一些食物可能会引发应激反应,就要细心一点。”

 

“你会发现新妈妈没有自我”

 

关于做了妈妈之后的变化,张歆艺觉得没办法三言两语讲清楚。

 

做妈妈,其实是一个慢慢的过程,是把我整个人打碎了再重组的过程。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,只有我和袁弘两个人,我们俩想去哪旅行,只要商量好时间就走,现在如果想去哪儿,没办法说走就走了。

 

没生孩子之前,虽然我大大咧咧惯了,但是最起码出门会换身衣服。有了四坨以后,有时候连脸都不洗,而且不能穿裙子,分身的衣服也要选方便打开扣子的。

 

之前对很多事不是那么在意,觉得跟我没太大关系。现在会关注很多新闻,关注 PM 2.5 、花粉指数,每天起床都会看一眼。以前也不知道双 11,618 是什么,像尿不湿,原价可能是 800 多,618 可能是 600 多,肯定会去抢购的。我现在会主动算那些价格,很有乐趣,曾经我是个看到喜欢的直接买不看标签的人。

 

我以前是一个特别在意休息的一个人,尤其是拍戏的时候,我需要连续的休息至少 8 个小时。我是很介意睡眠被人打扰的,连袁弘我都不会放过,但是有了孩子之后他只要一哭,我马上一个鲤鱼打挺,爬起来。孩子前一两个月是没有觉睡的,我的睡眠几乎没有超过 4 个小时。

 

四坨还没有醒的时候,我就用吸奶器泵奶,经常是刚泵完奶,想赶快睡觉的时候,四坨醒了。这就导致整个睡眠是乱七八糟的,也会有很多心理上的压力要去承受。

 

很多过来人会说,你小心喂奶太久乳房可能会变形,身材会走样,或者营养师说要是不吃那些东西奶水会不好。刚准备去锻炼,孩子醒了,然后锻炼完了奶胀又没法喂奶,整个人每天会过得特别精分。

 

因为是新手妈妈,处于一个什么都不是很懂的状态,他有时候哭,会不清楚他为什么哭。如果一宿没睡,或者是胀奶,还有其他生理原因,我经常会产生是不是一个孩子的妈妈的自我质疑。

 

时间长了之后,我发现孩子的每个情绪都是有原因的,慢慢我观察总结出孩子生活的规律,这个时候,就会发现其实以前那些担心和挫败感是很正常的,是因为有责任心导致的。”

 

张歆艺经常在微博上和很多新手妈妈讨论育儿话题。“涨奶吗?产后脱发怎么办?每隔几小时泵一次奶?推荐什么吸奶器?怎么做辅食?”,俏皮又亲近的言语加上日常又有共鸣的话题,她的微博下面聚集了一群不同年龄阶段的妈妈们,如同一个小型线上母婴社区,而她则是一个母婴博主。

 

“妈妈”粉丝群让她感觉到作为妈妈的温暖。“她们跟我面临一样的问题,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孤独,一下变成了妈妈之友了。”

 

“我每天晚上都在听育儿课”

 

“但是我不想当个育儿专家”,张歆艺希望跟四坨的关系是朋友的关系,一起成长。

 

“这是我的宝贝,我会特别关注他。跟孩子相处的过程中,会发现孩子身上闪光点,比如说他的反应,人的本性是与生俱来的。

 

我们成人之后,面对这个社会,理解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之后,会有很多预判,会发现自己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单纯,那么纯粹。有了孩子之后,孩子会带给我们更单纯的一面,他能给我们的心灵和世界观洗一下牌,不单要去教育孩子,孩子会给我们一些精神反馈。

 

我想带他看遍这个世界,看遍山川河流。走的地方越多,见的人越多,见的事越多,他就会比别的孩子多一些方法来面对这个世界,他会建立非常有趣的或者宏大的世界观,不管男孩女孩,我都会好好养他,我不会故意穷养。

 

四坨现在还小,情绪也比较稳定,基本上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吃奶,睡觉也比较乖。但是我在心里已经为他规定了一些未来必须坚守的原则。

 

要专注的做好一件事。等他再大一点之后,绝对不允许吃饭的时候看电视,看手机。我之前有看到过一个小孩,孩子在一边吃饭一边看动画片,饭总是喂不进去,我看着就很着急。当时我心里就想,我的孩子决不能这样。

 

要有表达爱的仪式感。我的父母那一代人,他们把更多的时间和青春拿去支援建设了,所以我们这一代人基本上很多都是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长大的,看起来我们好像跟爷爷奶奶会比较亲。妈妈那一辈人不善于表达情感,我长到现在快 40 了,我都没听我妈对我说过妈妈好爱你这样的话。

 

我常跟我儿子说:妈妈爱你,你想不想妈妈。爸爸上班回来的时候,会跟爸爸说:爸爸回来了,我们要养成一种表达情感的日常仪式感,不要觉得说一句我爱你,就是很大很大的一件事情。

 

其实我爸我妈也很爱我,他们用很多实际行动在爱护我关心我,送我去念书,很小的时候去工作,重新读大学,他们一路都很支持我。有一些父母,会对孩子说这不行那不行,都在他们的安排中长大。我希望我儿子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,能够善于表达,按照自己的喜好自由发展。自己当了妈妈之后,我会更加理解原来我妈妈对我小时候就是抱着这样的情感。我喜欢画画就去学,我喜欢舞蹈就去学,尽可能满足我的个人爱好。我的天性和天分一直保留了下来,做了妈妈后我发现,我们跟上一代之间的关系,是需要重新去理解的。

 

我每天晚上都会听育儿专家的课,很多观点我都很认可,尤其是陪伴理论。0 到 6 周岁父母的陪伴很重要,不要把孩子扔给老人带,要自己带。要对孩子的性格给予理解, 不能强硬的要求他去做一些事情,而是要有一些正确的引导,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兴趣,对父母产生信任。

 

孩子的教育主要来自于他的父母,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,我跟袁弘交流过这个问题,我们如果想让他成为一个有教养的小孩,就先让自己成为这样的人。

 

前几天张歆艺看了一篇文章,“还嫌自己对自己的孩子性教育过早吗?可是那些罪犯从来不会嫌孩子太小”。她说会早一点对四坨进行安全教育,对他进行正确的引导。如果是女孩子的话,会很认真跟她讲这些知识。她想站在科学的角度进行科普,把世界上最残酷的一面告诉孩子,他们才知道这样做是有危险的。不应该遮遮掩掩,不能等到出事了才考虑去弥补。

 

“未来就是无数个今天”

 

“我的原生家庭很幸福,所以我一直很简单,很恋家,幸福的家庭是事业的基础。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美好的时光,所以袁弘外出拍戏,我会带着孩子去片场探班,过好当下的生活是最重要的。

 

我现在基本上每天都是围着四坨转,很多时候会忽略我的老公,多亏袁弘很懂事。生完孩子之后,你就知道了,孩子是最能考验夫妻关系的一个试金石。作为爸爸,他心里有孩子自然就会为孩子做事,他心里没有孩子让他做也是非常勉强的。革命靠自己,强扭的瓜不甜,哈哈哈哈!

 

四坨现在特别爱笑,不爱哭。我希望他以后也是一个性格开朗,特别 easy 的小孩,男孩嘛,要正义一点,大方一点。

 

我希望他觉得我是一个勇敢的妈妈,给他安全感,他如果在未来的人生中遇到一些困难,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妈妈。我也希望他觉得他的妈妈是最美的。

 

我每天都会给四坨拍照片,有一个相册里全是我给他拍的相片,我保存着。等他长大之后我会做一个册子,告诉他:你啊,从呱呱落地的那一瞬间开始,你就是这么慢慢长大的。爸爸妈妈都特别特别的爱你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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