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女”之痛

文 | 尚清

编辑 | 赵瑾

排版 | 敬师

最近几年,随着“她经济”成为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点,娱乐领域中,女性节目受众的重要性也日益凸显,“她”综艺的概念也应势而生,开启霸屏模式。

以女性为主角、围绕女性生活展开的综艺节目数量日益增长。在类型上,女性综艺以真人秀、访谈类节目为主,真人秀类型占比过半。

今年绝版爆款女性综艺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已播出整两个月,成团决赛夜还未到来,但节目的关注度却在持续走低,相关话题的讨论度以及正面评价,也在肉眼可见地流失。

“她综艺”如何突破藩篱,持续制造话题?

对“中女”的好奇

2018年,田蕊妮主持的谈话节目《女人四十》邀请了圈中好友杜如风、车婉婉、谷祖琳及蒋怡,讲女人四十的心情和人生感悟,里面有很多机智聪慧的看法。

在大众们的印象中,“港女”是一种有趣的生物,是像郑秀文、杨千嬅一样,性格爽朗潇洒,敢爱敢恨,凭借一个“勇”字前进的烈女。

有种说法叫“港女精神”,指TVB剧中典型的都市职业女性精神,她们经济独立,有体面的工作,同时秉承着成年人的处世态度,会为感情烦恼,但不恨嫁。

日本著名女性漫画家柴门文曾这样描述香港女人:香港文化就是金钱文化,所以“港女”是全亚洲最难对付的女性,她们虚荣、小气,自以为是,对男性的要求又多又高,但同时她们也是最自立,最能照顾他人,也最有拼搏意识的女性。

卓韵芝,花名“芝See菇Bi”(意思是:用心观察小朋友和女孩子的内心世界),身份集电台主播、演员、导演、编剧于一身。她39岁结婚,很多人以为她是为了赶在40岁的deadline之前把自己嫁出去。

田蕊妮问卓韵芝:“你有没有觉得,如果一个女人四十岁没结婚,就不能结婚了?”卓韵芝回答,“嫁得出去有多难呢?嫁得好才难。”

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问田蕊妮:“你觉得自己年轻吗?”田蕊妮说,“我不会用年轻形容自己。每个年龄都会经历不同的事,在我十几岁的时候,我很想让别人觉得我长大了。二十几岁的时候,我很喜欢装作很成熟,面面俱圆。到我三十多岁的时候,我好像对着四十岁的期限去冲,好像只顾着冲,只顾着跑,完全不记得自己所有事情,例如家人、朋友。原来我有好多事情都错过了……四十岁的时候,我突然很坦白地面对自己,原来真的要去到某个年纪,才会知道什么是自由和自在。”

在香港女性的眼中,40岁是人生分水岭,但在内地这个期限却被提早了10年。30岁成为了一条结婚生子、安家立业的红线。

我们好像对30岁怀着莫名的恐惧,30岁就会被婚恋市场嫌弃,被工作机会拒绝,30还没有立的女性,是社会上的边缘群体,被异样目光看待,近到是家人朋友,远到是社会各处无所不在的言论和讽刺。

于是,应运而生的就是一系列关于三十岁的女性综艺。

《女人30+》是一档聚焦女性年龄主题的纪实访谈节目。邀请张柏芝、陈乔恩、秦岚等30岁左右的的女性名人,纪录她的一天,深入询问她在这个年纪面对的人生大问题、大境界和小幸福。

也许是为了适应当下Vlog的盛行,节目设置七位女嘉宾,每人两集,每集7-8分钟,没有主持人,仅仅用文字和影像的剪辑,直接了当地把想表达的话说出来。第一季一出,很多话题引发热点讨论。

《女人30+第二季》邀请了Selina、昆凌、江疏影、杨天真、陶虹、马伊琍六位具有知名度和话题性的女艺人,通过访谈和纪实的方式,展示她们的真实生活和多元价值。

第二季播出一个月以来,《女人30+》讨论度一直不高,除了对未满30岁,依仗“天王嫂”光环的昆凌“配不配上节目”的质疑以外,几乎没有爆点。

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播出后立即掀起一波“姐学”热潮,第一期就在文案里把“30岁”大书特书,表明了“直挂云帆,乘风破浪”的态度。

节目开播当日,芒果超媒股价大涨,直奔涨停,截至当天收盘,股价报56.39元,涨幅达6.82%,总市值为1003.95亿元。

然而, “剧本明显”、“逆龄女团只是噱头”、“审美疲劳”、“选曲拉胯”、“强捧皇族”等负面评价在近期涌现,现象级爆款似乎也无法挣脱综艺节目“高开低走”的宿命,豆瓣评分从8.6高分一路下滑到7.8分。

想听她说吗?

《送一百位女孩回家》的节目灵感缘起于作家丁丁张一次送朋友回家的经历,在与女性朋友交流中,丁丁张发现了都市女性卸下工作重压后的另一面。因此在节目中为了达成全方面观察,丁丁张陪伴嘉宾进行一天的日程工作,从侧面了解嘉宾工作时的状态。

第二季节目在地域范围进行了扩张,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以及香港等地进行实地访谈。通过两人的交谈,观众会了解到杨超越因为不愿回到过去的生活状态,所以“要牢牢捧住老天爷赏的那碗饭,多吃一点”;一直做搬运工的“港版劳拉”朱芊佩对于买房定居的向往;苏青不断打开自己并且追求独立;VaVa虽然时常感到迷茫却依旧保持原则,渴望在上海安定下来;余男在“高冷影后”的背面,是对婚姻抱有美好期待的简单女孩。

今年8月2日,在腾讯视频2020年度发布会上,发起人赵薇公布国内首部女性独白剧《听见她说》,将和BBC合作,将独白剧《她说:女性人生瞬间》 (Snatches: Moments from Women’s Lives)本土化。

《听见她说》将由杨幂、杨紫、郝蕾、王智、白百何、齐溪担任主要嘉宾,根据女性视角下的社会问题进行深入探讨,并用8集15分钟的独白剧来考验演员的演技及台词功底,直击当代女性痛点话题,为女性发声。

赵薇在发起人视频中表示,世界不欢迎倒退,性别观也需要提前,中国女性众多,她们担负着非常重大的责任,她们需要更多的鼓励。

最近播出的《三十而已》虽然有触及现代女性面临的现实问题和生活困境,不过现实生活可能比电视剧更加残酷。

抄袭、套路、同质化

去年,“山寨”《粉熊救兵》(Queer Eye)的综艺节目《你怎么这么好看》豆瓣评分仅有2.2分,和五季都保持在9分以上的原版形成鲜明对比。更惹得《粉雄救兵》主咖之一,室内设计师Bobby Berk直接发推开撕:“中国版太让人失望了,所有嘉宾都是直的。”

《粉雄救兵》的核心是通过LGBTQ群体跟素人的互动,帮助他们走出困境,建立起自尊、自爱和自信,提高生活质量。而中国版的五位嘉宾却强化了社会对女性刻板印象,教她们如何迎合社会标准,不管生活多难都必须保持美丽,随时注意老公的心情,否则就该被送上节目接受改造,检讨自己做得不够好。

节目播出之后被群嘲应该改名叫“bitchy eye”,学到了外表,却丢掉了内核,原版拯救人生,山寨修理所有优秀女人。

大部分女性向综艺节目还是以群体生活观察类为主,体现不同类型夫妻相处模式的《妻子的浪漫旅行》,探讨父女的沟通之道的《我家那闺女》,中展现不同状态情侣恋爱状态的《女儿们的恋爱》和《女儿们的男朋友》,以及聚焦婆媳关系的《我最爱的女人们》……

可是仔细一看,“她综艺”的起名都离不开“女儿”、“恋爱”、“男朋友”、“妻子”、“妈妈”、“少女”这些词汇。

其中,用娱乐资本包装出来的明星真人秀节目,如《妻子的浪漫旅行》和《婆婆和妈妈》等,都聚焦于中年女性的生活状态。

然而,对普通女性而言,女明星们精致华丽的生活,究竟能有多大的示范意义呢?

频频发生的名字撞车、桥段设定一成不变、内容话题同质化严重,同样的套路,观众还会照单全程吗?

当女性观众们在看这些为她们量身打造的综艺时,也希望能看到一部分的自己。只要找好突破口,女性综艺的潜力依旧无限大。“独立女性”可以成为真正的内核,而不仅是为了“政治正确”所做的包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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